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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芒得骑士: 第一部 第02章 决斗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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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芒得骑士: 第一部 第02章 决斗小说

  “那价钱就得高一点了。”

  倘若您具有您的朋友对您所肯定的即使是四分之一的浪漫气质和二分之一的勇敢精神,我们便准备向您提出一件值得您去做的事业,它将使您能对您所最憎恨的人复仇,并使您能达到这样光辉的目标,那是在您最好的幻梦中也难以想象的。引导您走上这迷人之路的好运天使将在今晚十二时到二时在大歌剧院的舞会上等待您,您应当完全信任他。倘若您没有带面具,他会到您跟前来,要是您带了面具,就请您找那左肩上有淡紫色缎带的人。暗语是:“芝麻,打开吧。”①果断地说这句话,您便会看到在您面前打开一个比阿里巴巴的洞穴更奇妙的宝库。”

  “可以干。”上尉回答。

  “行,先生,”近卫军上尉回答,一面也如法炮制,“对我来说,有幸和您决斗,感到无上光荣,同时也十分痛心,特别是为了这样的一件小事。”

  “我可没说,上尉,因为刚一认识您,刚和您交谈几句,第一次会面以后我就想请您当我的助手。”

  “我没有固定的住处,爵爷,您只要到菲蓉家里找诺曼脱卡,问她罗克菲内上尉在哪里,就随时可以知道我的消息。”

  “爵爷,”上尉接过袋子回答道,一面用手掂掂分量,那神态是难以形容的满足,“您看,我就不数了——要不就让您不好看了……那么定在哪一天行动呢?”

  “上帝保佑!”阿芒得说。“只要带紫色缎带的天使履行一半诺言就行了。”

  “我还什么也不知道,亲爱的上尉,不过您若是觉得馅饼不错,酒也是好酒,您又愿意每天象今天这样赏光的话,那么到这里来我们共进早餐,我就可以经常和您取得联系。”

  “应当昨夜就动身的,亲爱的伯爵,”德·瓦勒夫答道,“可是事情既然这么重要,我就上这儿来了,只有今晨能在这里和您会面的快乐才使我一直留到现在。”

  “您这是指我说到绞刑架吗?”上尉间。“这不说明什么。绞刑架在一个哲学家眼里算得什么?成千上万死法里面的一种而已,还可以说是最不难受的一种。既然您这么厌恶它,马上看得出来,您还从来没有和它面对面撞上过。况且,若是出身贵族,那是要砍头的呀。您看见过德·罗甘先生是怎样被砍头的吗?”上尉直视着德·阿芒得的脸接着说。“是个象您一样漂亮的青年人,个子和您差不多高。他参与密谋,正象您准备去干的一样,可是密谋未成。您能怎么样呢!人人都会有差错的。为他专造了一个黑色的、漂亮的断头台;允许他面对着情人的窗户,用剪刀剪去了衬衣的领口;但是刽子手习惯绞刑,不善杀头,砍了三次都没有把脑袋砍下来,最后只得抽出腰刀,忙乱了好一阵子,才把脖子割下来……呶,您是好样的,”上尉接着说,看到骑士对这可怕的叙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是我的手,您就交给我办吧。那么我们串通起来是反对谁呢?杜孟公爵?还是奥尔良公爵?是让那跋子再折断第二条腿,还是把独眼的第二只眼睛挖去?我等候调遣。”

  德·拉法尔、德·法尔纪和德·拉凡一见自己的敌手在林阴道的拐角处出现,便立即迎上前去。当两边的距离缩短到十步时,双方便都脱下帽子,以十八世纪贵族处在类似场合下最优雅和彬彬有礼的风度相互鞠躬,然后手里拿着帽子又往前走了几步,亲切地微笑着,使一个不知内情的过路人看来,还以为是老朋友们愉快的相逢哩。

  “您仍然还想干吗?”

  骑士:

  “您坐着听我说不更舒服一点吗?亲爱的客人。让我们坐下来用早餐吧。”

  于是德·阿芒得和德·拉凡重又互相施礼。

  骑士把杯子都斟满了酒,然后说道:

  “老天,您说得有理,上尉,”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的德·拉凡说,“恐怕我们里面只有您一个看问题是理智的。”

  “爵爷,您说起话来简直象雄辩家圣约翰,”上尉解下佩剑,和帽子一齐搁在钢琴上。“不同意您是不行的。好,我准备好了,”他在德·阿芒得对面坐下。“您请指挥吧,我执行命令。”

  “您没有看见我在等着吗?”

  上尉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在嘴唇上按一按,把帽子拉在前额上,略略提一提那驰名的长剑,免得它撞着腿肚子,于是悄悄下楼去了,他这么轻手轻脚,好象怕每走一步都会在达尚松的宫邸里引起回声似的。

  “好吧,爵爷,”上尉回答,一面斜眼膘了一下那匹准备被慷慨赠送给他的马匹,“这点小事本来不值一提:上流人之间彼此本当竭诚相助,不吝流血解囊。但既然你们这么慷慨,我也就不推辞了。不过,请记住——我随时能为您效劳,只要您用得着我。”

  “祝摄政王健康,祝他一路平安到达西班牙国境,就象马蒂奥利到达比涅罗尔一样。”

  德·拉凡尽管十分机智,却不知该如何对答,于是只好鞠躬致礼,然后便向拉法尔走去,这一位的伤势似乎比法尔纪要重一些。

  “为什么不干?只不过要双倍的数。”

  ①阿拉伯故事中的暗语。

  “不行,爵爷,不能这么办,现在我们可不能开玩笑了!”上尉说。“倘若我每天早上到您这里来,那么不出三天,那该死的达尚松的警务队就要追踪了,好在和他打交道的人象他一样狡猾,我们早就和他玩上猫捉老鼠了。不,不,爵爷,从现在这一刻起直到行动的那一天,我们见面越少越好,最好是根本不见面。你们这条街不长,一头通格罗歇内街,另一头通蒙马特高地,因此我没有必要走到这条街上来。拿上这条绦带,”他解下坎肩上的花结接着说,“哪一天您如果需要我,就把这玩意儿挂在窗户的钉子上,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会上您这儿来的。”

  ①里约:法国旧长度单位,约等于4.5公里.

  “是呀,您很守信,这一点我很清楚,只是快些进来:别让邻居注意您,这对我很重要。”

  “若是您有什么事要在马德里办的话,亲爱的法尔纪,您只要说一声就是了,——你可以指望,一定会以一个忠实伙伴的准确和热心来办好的。”

  “完全不是这一类事,上尉,上帝保佑,干这件事不用流血。”

  德·瓦勒夫伯爵经过巴塞卡进城,直接奔往阿尔塞纳里,在那里接受了杜孟公爵夫人的委托,当天就出发到西班牙去了。在公爵夫人家他出入如同家人。

  “见鬼!我比谁都清楚。我看着他被绑架到比涅罗尔。这事儿是德·圣-马坦骑士和德·维力卢瓦大人干的。我甚至可以告诉您,他们因此还为自己和他们那一帮人得了三千里维尔哩。”

  这次德·拉凡对忠告不再藐视了:他缓慢地拾起剑又慢慢地朝上尉走去,后者这时正倚着剑等着他。

  “怎么,上尉,”德·阿芒得看见这位伙伴起身拿帽子,“您要走了,不喝完这瓶酒?这酒刚才您不是还夸不绝口吗?现在怎么瞧不上眼了?

  “多谢教诲,先生!”德·拉凡一面说一面向上尉伸出手,禁不住流下眼泪。“但愿这一课今后对我会有益处。”于是他从上尉手里接过剑,摹仿后者的样子插入剑鞘。然后两个人都转过身去瞧自己的同伴,看事情进行得怎样了:战斗已经结束,德·拉法尔背靠着树坐在草地上,他胸部受到一击,幸亏剑端碰着筋骨,从骨头边上滑过去,因而伤势实际上不很严重,只是震动使他失去了知觉。德·阿芒得跪在他跟前,试图用手绢止住血。

  “给得太少!”德·阿芒得轻蔑地说。

  “好吧,先生,”德·拉凡回答,“等您走的时候,就按您自己说的,尽可能让您闭着眼睛离开这里吧。”

  “正是。”

  德·拉凡怒不可遏,因为事实上确实感到对手的剑是触到胸脯上了,不过只是轻轻一碰,好象练剑时那么略略一按。年青人的怒火使他忘记上尉是饶了他的命的,却更加紧进攻,比先前愈加猛烈。

  骑士向罗克菲内上尉伸出手,说道:

  这时候拉法尔睁开了眼,认出来正在替他包扎的是德·阿芒得。

  “是马蒂奥利?”

  德·拉凡便象一头鹿似地向树林奔去。五个同伴跟随着他。坐骑和马车留在大路上。这期间对手们保持了极端的肃静,也许是怕旁人听见,也许是人在危险面前屈服于本能,骤然变得沉默不语了。十分钟之后他们处在一块四面围着密密树丛的林间草地中间。

  这一次上尉要谨慎多了,慢条斯理品了三回,才喝干了第二杯,眯着眼显得十分满意。

  “唔,唔,”上尉说,“现在您已经发昏了而且还竟想刺穿我的眼睛。可耻啊,年青人,可耻!对着我的胸脯来了,真见鬼!……啊,又刺到脸上来了!这您就逼得我不得不解除您的武装了!……又来一下?去拾您的剑吧,用一只脚走回去吧,这样会让您安静一点……”于是他用有力的一击使武器从拉凡手里甩出去,这支剑一直飞到二十步远的地方。

  “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么必要时我怎么能找到您呢,先生?”德·阿芒得带笑地问道。

  “哦,是秘密?那就更好,我赞成秘密。您要是和谁合伙干,他一开头就说:‘嘘!’那差不多总是要得便宜的。不管怎么说,您做得再对也没有了,因为您找到我——您的仆人,”接着上尉又开始了引经据典:“在我身上您看见的是加尔波克拉特的儿子——沉默之神,怎么样?不必拘泥了吧。”

  “行啊,跟着小爵爷走,”上尉说,“小孩子的嘴说真话!”

  “在这种情况下,我会象一条鱼一样闭口不言,”上尉回答,“况且,”他指着桌上摆好的酒肴接着说,“您找到了正确的方法来堵住我的嘴巴。”

  ①布耳式:法国十七——十八世纪时镶嵌木器的样式。

  “这么说来,有三千里维尔您就可以干这种事罗?”

  “骑士,”他对德·阿芒得说,“您愿意听从友谊的忠告吗?马车里有一个外科大夫,我带着他是为防万一的,请您让他到我这里来。然后您尽快地回到巴黎去,要在今晚大歌剧院的舞会上出现,倘若有人问到我,就说我们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会面了。至于我呢,您完全可以放心,我不会提您的名字。若是当局来找您的麻烦,就立刻让我知道,我们会安排得让这件事无声无息的。”

  “您就交给我吧,爵爷。那次我给小拉凡一点儿教训时,眼角一膘,就看出来您的剑术很高明,我喜爱勇敢的人,之后,为了酬谢我,本来是区区小事,您赠给我一匹价值一百金路易的良马,我喜欢慷慨的人。既然您值得我双倍敬重,我为什么不为您效劳?”

  “吓,这使我很伤心”,法尔纪抽出剑来答道,“因为倘若不幸我让您走不了,您就要非常见怪了。”

  “先尝尝这酒,我来向馅饼进攻。”

  德·法尔纪和瓦勒夫则各遭一剑:一个刺在大腿上,一个刺在手上。双方已经互致歉意,并且相互保证说,发生的这件事只会更加深他们的友谊。

  “说吧,我洗耳恭听,”上尉作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说。

  “先生们,”德·阿芒得骑士说(按规矩应该由他发言),“我希望没有人注意到你们或者我们,但是时候已经不早,我们在这里会受到干扰的。所以我们以为最好是先找一个更清静的地方,那里我们可以自由自在地来办这件小事。”

  “上尉,”骑士回答说,同时把一大块馅饼放在这位伙伴的盘子里,“我的供应人不但赊账,对我的朋友他根本不收钱哩。”

  “诸位,”德·拉凡说,“我可以给你们带路:离这里不到一百步有个修道院,你们在那里会清静得象隐居一样。”

  “哦——哦!”他一面把舌头舐得啧啧作响,一面肃然起敬地把杯子慢慢搁到桌上。“我这是怎么了,真不象话!简直把玉液琼浆当黄汤灌了!哎呀,罗克菲内老伙计,”他给自己斟了第二杯,摇着头又接着说,“你老了。十年前您只要用嘴唇碰一碰就知道是什么了,如今得品尝好一阵子才知道是好东西……祝您健康,爵爷!”

  “要是您还没有约好和谁比剑,老先生,”年青的爵爷嘲讽地说,“我请求您给我这种荣幸!”

  “您以为,爵爷?三千里维尔可是个大数目呀!”

  这忠告却没有被采纳:对手的平静使德·拉凡暴怒了,尽管德·拉凡很勇敢,但他血气方刚,要想达到这种平静的境界是毫无希望的。他狂怒地扑向上尉,却偏偏击在剑柄上。上尉向后退了一步。

  “见鬼,”上尉!”德·阿芒得说,又给他斟酒。“要是事情刚开头就这么悲观,那就什么都甭作了。”

  于是他们相互握手,好象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再见,年青人,再见!”上尉对德·拉凡说。“别忘记我的忠告:放下白脱洛,去学布阿一罗伯尔,而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冷静,在必要的情况下要后退,抓住时机击退对手,那么您会成为法兰西王国最出色的击剑手之一。我的长剑卑恭地向令堂的大铁叉致敬。”

  “倘若有人给您双倍的数,并且对您说‘上尉,我并不叫您一个人去挺而走险,听天由命,而是和您一起去参加战斗,和您一样,把自己的姓氏、前途、以至生命都孤注一掷,’那么您会怎样来回答这个人?”

  “瞧,年青人,”上尉对德·拉凡说,一面指着战场上那情景,“瞧瞧这个,再想一想,眼看三个正直的贵族在流着血,却不过是为了一个什么轻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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