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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个小偷儿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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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小是个小偷儿小说:

小说 1 春日午后,麻三奶奶和三个孩子坐在门口喝粥,稀溜溜的大麦穇子粥。麻三奶奶家面朝田野,春暖花开。抬头远望,有风吹过,麦浪滚滚。再过几天蚕豆好吃了。麻三奶奶说。麻三奶奶家的讨债鬼一到蚕豆场就养胖了。这话是瘸子卫红说的。卫红认为麻三奶奶偷队里的蚕豆,坚信不疑,却找不到证据:麻三奶奶偷的蚕豆壳子不知道在哪儿毁尸灭迹。麻三奶奶家周围全是田,孤岛似的一个人家坐落在大田中间。
  卫红是队里看青的。卫红是个瘸子。瘸子两腿一样长,但是没有关节,直棍似的,走起路来像小孩子玩圆规,一左一右地大幅度摆动。卫红的两只手臂也是直棍一样的,贴在身子两边,手像鹰爪一样,指甲很长。他两只手只能像秤钩一样钩住东西。卫红靠奶奶照应,吃饭穿衣洗脸洗脚。队里让卫红看青,算他一个劳力工分。卫红尽心尽力看着青,经常站在田头大嗓门叫喊,吓唬村里的小孩子,也喊给别人听:他没有白拿工分。有些禾苗不能践踏和触碰,比如刚出芽的花生、豆子、刚生根的山芋苗。麦子出来的时候,卫红也和男孩子们在麦田里玩狗屎乐子,一群孩子奔过来奔过去。一年里只有麦田不怕踩。
  小翠红长到6岁的时候,小嘴薄舌,说话刮锅雀子似的;白果似的下巴,小眼睛亮亮的。小翠红挖猪草比别人挖得快。雨后的山芋垄上,山芋藤往前爬了,细密的野草铺了一层,狗尾巴草,野苋菜,马齿,灰灰条,猫耳朵。小翠红转一圈,篮子满了。卫红在田头上拦住小翠红:“你篮子底下有山芋藤?”小翠红说,你放屁。卫红一脚踢翻篮子,狗尾巴草,野苋菜,马齿,灰灰条,猫耳朵,撒了一地,一根山芋叶子也没有。麻三奶奶就和卫红吵了一架。麻三奶奶一吵架,脸上麻子就红红的。麻三奶奶脸上麻子很多,用卫红的话说,麻子有半斤。
  再过一年小翠红7岁,和邻居一个叫圣民的孩子到小树林里挖猪草,小树林旁边是块花生地,有长势正好的花生。每一棵花生周围探下很多爪子,每根爪子尽头就是一个嫩嫩白白的花生。小树林里有阴凉,还有阴凉下长出的稀少而嫩绿的猪草。小翠红和圣民挖着挖着就丢开竹篮,往远处挖去,身后收获的猪草一把把。他们挖出去很远,突然听见一个恐怖的声音叫:“偷花生了!”惊恐地回头,看见几个人站在他们的竹篮旁边。看青的卫红在,队长也在,会计也在,麻三奶奶也在。他们走过去,队长对小翠红说,你偷花生了?指着旁边刚被扯出土的花生去藤蔓。小翠红说我没有。卫红一脚踢开小翠红的竹篮。在竹篮底部,猪草的下面,有几颗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嫩花生。小翠红傻眼了。圣民也傻眼了。
  人赃俱获。麻三奶奶拎起小翠红,扔进旁边的水渠,几次强按着呛水。小翠红差点淹死,幸亏小翠红舅母看见拉开。作为监护人,麻三奶奶受到批斗,年底队里扣去他们家70斤花生,那一年小翠红家没有花生过年。那个圣民什么事也没有,因为他爸爸是会计,但是他不能证明小翠红不是小偷,他吓得在旁边大哭。麻三奶奶狡辩说小翠红不会偷,是有人故意把花生拔了藏进篮子里的。没人相信麻三奶奶的话,因为卫红的手臂不能动弹,做不了将花生藏在篮子里的事情。
  麻三奶奶从此看见卫红像看见鬼。麻三奶奶祷告卫红有一天走路会跌死,吃饭噎死,被雷打死。祷告了好几年,卫红还是好好的活着。
  小翠红8岁上学,麻三奶奶说:“我给你上学,再苦再累也让你上,你要好好读书,将来不要被人欺!”小翠红成绩好,成为村里的第一个女大学生。小翠红去上大学,村里的田开始承包到户,麻三奶奶忙得高高兴兴。卫红家老的老了,小的残疾,田里全是荒草。麻三奶奶说,活该。
  这一年夏天,很热的午后,孩子们睡午觉了,猫和狗也睡午觉了,麻三奶奶坐在门口银杏树下打盹。麻三奶奶隐隐约约听见屋后水沟里传来咕噜咕噜声。麻三奶奶跑过去一看,卫红正水里挣扎。卫红赶着自家的几只鹅,鹅过了水沟,卫红也想趟过水沟,脚下一滑,跌在浅水沟里。卫红跌到了就无法爬起来,一口一口喝水。麻三奶奶一刻没有犹豫,冲下去拉他上岸。
  几天以后,卫红像秤钩一样的手上挂着一只漂亮的竹篮来到麻三奶奶家。卫红的弟弟是个篾匠。麻三奶奶接下,没有说谢。麻三奶奶跟小翠红说,我当时恨不得用竹竿再捣几下,让他滑到深水沟里去!小翠红说,算了,也是可怜人。
  小翠红大学毕业到外地工作。一年里回一两趟家,麻三奶奶就和她说村里的掌故。有一年麻三奶奶说,卫红的奶奶死了,卫红没了人照应,被送进村里的养老院里去了。“可怜兮兮的,没有手,吃饭都成问题。”麻三奶奶说。小翠红抬头看了一眼田野。田野里是一片快要收割的水稻,有风吹过,带来阵阵清香。小翠红说,我下午去养老院。麻三奶奶什么也没有说。养老院是小翠红从前上学的地方,小学撤并到镇里去了。养老院里晚饭吃得早,小翠红看见卫红坐在桌前,面前一碗米饭,饭上几块萝卜炒肉,一个工人用调羹挖了饭放进他的嘴里。“还好,养老院里有人喂饭,”小翠红回来告诉麻三奶奶,“我丢下了一点钱,跟工人说,他是我的邻居,好好照应他。”
  麻三奶奶什么也没有说。
  麻三奶奶死的时候,卫红还好好地活着。卫红和兄弟都来给麻三奶奶送葬。卫红兄弟说,三奶奶,对不起,当年那花生是我放进小翠红篮子里的,你好人有好报,姑娘这么有出息,我相信你会升天。

小说 2

图片来自网络,感谢

吕麦

我的发小,名字也叫红。

红的瘸子爸,腿残“志”坚,隔年造出一枚娃,连生六个“娘子军”。“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红投胎技术不过关,恰巧“卡”在队列中间,排行老三,长期被忽略,爹不亲娘不爱。

红家的大门和我家的后门,隔着半个篮球场。她只要一逮住机会,就赖在我家死活不肯走。她十二分不喜欢她的家,极其惧怕和仇恨她爸。

红跟我说起她爸,都用“瘸子!死瘸子!”替代。但直面她爸,尤其直面他爸拄着走路的那根T型拐杖,她便耗子畏猫般瘪瘪缩缩、大气不敢出一口。否则,就是被他瘸子爸抡着拐杖一顿劈头盖脸乱打。那是工兵打强盗的狠打,毫无父女亲情和温情,且打得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红爸打红是家常便饭,随时随地且猝不及防。有时,红吃着饭或做着事,他爸就冷不丁恶狠狠地举起拐杖夯过去,打得红杀猪般嚎叫……别看她爸是瘸子,可他当过兵、扛过枪、上过抗美援朝战场(大约也杀过人)。那拐杖落在红身上,真个是稳、准、狠,充满了怒火和仇恨。好像红压根不是他亲生闺女而是生死敌人。偶尔红躲闪得机灵,瘸子拐杖落空,就一手撑着立地,一手指着红咬牙切齿地痛骂——眼是圆的、脸是紫的、牙是褐的。他抽烟很厉害。红偷偷告诉过我,下雨天的时候,死瘸子偷偷吃大烟果子(罂粟壳)。

无知无识的我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要吃那个?很好吃吗?”

“好吃不好吃,我不知道。我不敢吃他的。但下雨天的时候,瘸子一定得吃。不然他就满床满地打滚。”红一脸的幸灾乐祸。

“为什么下雨天,你爸要打滚?”我更加好奇

“啊呀,你真笨!他腿疼啊!你没看见他那瘸腿上一个洞,洞那么深么?”红对我翻了两个大大的白眼。

我想起来了。红爸右膝盖下方是有一个深深的洞。洞口有一块钱钢镚那么大。

有一次,我手指头破了,我妈领着我去红家讨云南白药敷一敷。她爸正坐在门口,迎着太阳的光亮,用一堆棉签和一把小钳子在给他的瘸腿换药。

只见他先用小钳子伸进洞里,一个一个取出吸满黄脓的旧棉球,扔掉,再夹上干棉球蘸上药水伸进去清洗。最后用干净棉球一个一个填满洞口,洒上一层薄薄的云南白药,盖上几层豆腐大的白纱布,用白胶带交叉固定住。我看他把小钳子伸进洞里进进出出的时候,仿佛那小钳子次次捅在喉咙口,既呕又痛还瘆人,头皮发麻,耳朵嗡嗡……

据大人们说,他这个伤是战场上带回来的,无法治愈。雨天的时候,伤口“作阴天”,痛彻心腑。也因为这个缘故,她爸是村上为数不多的按月拿工资且享受免费医疗的“公家人”之一。挺让乡人歆羡。平素村上谁家有个头痛脑热、中暑发痧,都到他家里去,由他斟酌着给点什么药。因此红爸人缘极好,而红的口碑却很差。

红有招人厌恶的毛病——说谎、偷东西。

红但凡去谁家玩,谁家几只眼睛都全神贯注盯着她,唯恐稍有疏忽,她就“牵”走了什么。而人家又说不得。一来,上门告状,瘸子的教育就是往死里打。二来,平时占了瘸子公费药物的光,总是个人情。所以也只能厌红在心里,觉得瘸子是该狠狠教训红的。树不修不直,偷不打不改。

可不管瘸子怎么打红,打得多么心狠手辣。红还是说谎!还是偷!

虽然红大我三四岁,但一再留级,跟我同班又同桌。

那次,语文老师正在讲台上低头读课文。坐在我旁边的红,“轰咚”一声倒在教室走道上,直挺挺地躺着双眼紧闭。我吓得不知所措,求助地望着老师。

老师却沉下脸瞪我:“你推她做什么!”

我颤抖着说:“我……没有……”

老师不信,刚张口要继续呵斥我。躺在地上的红四肢触电似的剧烈抽搐,嘴巴里螃蟹一样“滋滋”喷吐白沫。老师纳罕地一边走近她,一边交代第一排的同学去红家里喊家长(学校在村尾,我们家在村中央,大约500米远)。

红妈赶来的时候,还带了她瘸爸的好朋友——赤脚医生。老师已经把口吐泡沫的红抱到教室第一排课桌上,平放着。我吓傻了,也没看清赤脚医生做了些什么,红睡醒了一般坐起来。老师紧张地问她,怎么回事?她用惺忪的眼睛搜寻到我,伸出臂膀指正——是小麦推我。

我……我……没有……我又害怕又紧张,委屈的哭了。

赤脚医生笑说:“红,你又说谎!你明明自个发羊癫疯,怎么赖人家小麦呢。看把人家吓得。”

“啊?原来她有羊癫疯。在家发过吗?”老师问红妈。

红妈点头又摇头,吞吞吐吐说,她……难得发一次,每次只要李医生一来就好了。麻烦老师了。我现在带她回去歇歇就没事了。

第二天,红站在我家门口高一声低一声喊我名字,我只当没听见。

我生她的气!自己分明有病,还诬赖我推她,说谎精!

但红像苍蝇似的逐着我,跟我左一遍右一遍地道歉,并说回头放学,带我去个割猪草的好地方,那里全是猪最爱吃的锅巴草,又肥又多又大。别的人,她都没告诉过,只带我去。我就跟她和好了。

红回家撂下书包,就挎了只大眼竹蔑篮子,右手拿把镰刀,站在我家门口喊我。我也左手拎只大眼竹蔑篮子,右手抓把长柄小铁铲,跟着她去那“好地方”。

红说的“好地方”,是邻村的一大块红花草地。红花草长得稀稀拉拉,锅巴草真的是又多又肥又大。红力气大手脚快,很快就割满了一篮子,坐在一处田埂上埋着脑袋,不知道在干啥。我顾不得她,因为我的猪草还没盖满篮子,得快点寻、快点铲。天已经黑了。

“妈个x,你别跑!”突然一个岣腰嵝背的男人一边炸雷似的喊一边离弦箭样冲向红,一招老鹰扑兔擒住了她,将她双手剪到背后制住。我都吓傻了。

红边挣扎边说:“你怎么只抓我,不抓她?”

那男人说:“她是在我红花草地里割草,但她没偷蚕豆。”

我傻傻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讷讷:“我们就割锅巴草,没偷你家蚕豆……”

那人一脚踹翻红的猪草篮,上面一层猪草锅盖似的整片滚出来,篮子中间果然铺了一层饱满的青蚕豆角。她什么时候摘了这么多蚕豆呀?我压根都没看见。我心里纳闷惊呼。愈发吓得直哆嗦。担心自己被“殃及池鱼”,他将如法炮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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