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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雾锁山村(小说)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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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雾锁山村(小说)小说

在车站侯车时,遇见了许久未曾谋面的干姐姐罗慧珍。在很远处她就瞧见了我,她朝着我吼着:“妹夫,多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你们两口子了,你现在做啥子去嘛?”
  她和我媳妇当年同在一个单位里工作,因为她和我媳妇的关系十分密切,把我媳妇认做了干妹妹,所以,我就成了她的妹夫。
  我微笑道:“老爷子打电话让我回家去一趟,也没有说什么事情,可能只是想俺了呗,嘿嘿嘿。”
  她嘟囔道:“老家伙们硬是事情多的很,动不动就乱吼乱叫的,也不怕耽误影响了年轻人的工作。”
  我嘻哈道:“老年人了嘛,老换小,嘿嘿嘿,无所谓的,应该去看看,姐姐去干嘛呢?”
  她道:“我准备到邮局去给我父亲把这两本书寄到四川去,妹夫你不晓得,这两本书可不是一般的书,这辈子我啥子可以不要,唯独这两本书才是我此生中唯一宝贝。哪个人要是拥有了它,那可是千金不换呢。”
  我嘻哈道:“喔,我知道了,是毛泽东选集?”
  她撇嘴道:“妹夫尽开啥子玩笑吆,这都啥子年代喽。嘿嘿嘿,我这两本书可是最近请来的。”她把那个红布包裹深情的搂到胸前,仿佛搂着个宝贝娃娃。
  我笑道:“请来的书啊,嘿嘿嘿,还没有听说过呢,只知道有请客吃饭却从来没有听说还有请书的,多少钱一本啊?”
  姐姐嘴巴一撅道:“妹夫好好笑人,莫得那么说哈,请书可不许说钱的事情,那是对我们李洪志大师的不尊敬。”
  我哈哈笑道:“啊,李洪志是谁啊?嗯,看来他给你们开的工资肯定不低呢?”
  姐姐又撅嘴道:“妹夫尽胡说些啥子话嘛,拿他的工资,那岂不是侮辱了神仙大师。”
  我纳闷道:“唉吆,看来李洪志可能是个老道人,看把你迷三倒四的样子。到底是本啥秋书啊,把我姐姐迷成这样,快拿过来让我瞧瞧,要是好看的话你不妨也帮我请几本过来。”
  姐姐为难说:“看看倒是无所谓,只是已经缝好啰,再说听你那口气你又不是多喜欢看。”
  我道:“到邮局邮寄任何物品都要打开检查的,来来来,扯开我看看嘛。”
  姐姐依旧把那两本书死死搂着,说:“妹夫不要打胡乱说哈,到邮局当真要打开检查呀?”
  我笑道:“本来就是呀,看来你以前没有到邮局寄过东西吗?”
  她扯开一条缝隙,硬把那两本书掏了出来。我立即看了起来,看了几页,我对她笑道:“姐姐,这书好像也没有啥可神秘的,跟那些古兰经里的意思差不多嘛,内容大同小异,让人规规矩矩做人。就是不看这些破书,做人的基本常识谁不懂啊。”
  姐姐巴达着眼睛盯着我道:“妹夫如此说,这书不好啊,你只是随便翻了几页,根本就没有好好看。我觉得这本书就是无价之宝,我一定要把它寄到四川给我爸爸好好看看,让他也晓得做人的许多道理。”
  我不以未然,撇嘴道:“不就是一本破书嘛,何必那么叫真呢,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去看文学杂志和小说呢。切!”
  “妹夫晓得啥子,看了这两本书,将来有任何毛病都不用进医院打针吃药。认真阅读,啥子毛病都莫得了,身体棒的很。”
  我撇嘴道:“尽胡扯,看书还能治病,姐姐,你今天没喝酒吧?”
  “妹夫虽然文化水品高些,但是在这个问题上还莫得我这个小学生理解的透彻呢。你也不是太急着走哈,现在我先给你传送一下我们学习班里的知识。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其实人本身就是一个自由体,和任何都莫得瓜葛的。也就是说,父母亲本来就不晓得你原先是哪个,所以,意思就是说,他们也并不是直接奔着你来的。说白了,这些都是男女之间的那种骚劲鼓捣着魔力魔法所产生的一种最原始的冲动,每个人都是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再说一遍哈,这和任何人都莫得任何关系的。”
  我不无惊讶道:“按照你们的逻辑思维,老公爱人,妻子儿女,父母姊妹等等都是瞎扯淡啰?嗨吆,你们那个学习班里的人是不是吃多了撑糊涂了咋地,怎么尽胡说八道呢。”
  “唉,妹夫,话可不要那样说。你目前还没有从那片乌雲浓雾里面解脱出来,你静一静心,好好思索一下,先拿我那老公于金明说起哈,当初我是从四川跟着老乡稀里糊涂来到新疆的,来的时候本来就存在着一定的盲目性,你仔细想想哈,每个人本来都是赤条条的来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时候一清二白。后来呢,非要找个所谓的另一半,凭啥子?跳出圈圈回头看,恶心不恶心吆?再说这儿女私情,从扎巴扎生起养到起,到头来图了个啥子?目前你活着还够能动弹,你是娃儿们的依靠,也可以说是他们的精神支柱。但是呢,一旦等你老喽病喽死喽,他们又能够做些啥子,想到起溜达到你的墓碑前去耍会儿,起初还多少掉几滴眼泪,时间长喽想不起,工作忙,遗忘喽,暖都不得暖你,你又郎个办莱。所以说,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身体和灵魂,别个任何人都依靠不上,莫得啥秋意思。”
  我道:“姐姐,你厉害,你说的话实在是太深奥了,这辈子可能我是转不过那个弯弯了。不过呢,我还是要奉劝你几句,我问你,目前你吃的饭是谁的,工资是谁给你发的,你病了伤了是谁心疼你把你送进医院看护着……好了,车来了,不和你扯了,最主要一条,李洪志是你什么人?你们那个学习班里的话可以听,信不信,执行不执行就要看自己的智商喽。就凭姐姐你那小学二年纪的文化水品,最终又得不到任何好处,快让他玩蛋去吧。嘿嘿嘿,姐姐,多保重,我走啰,再见。”
  姐姐木呆呆的杵在那里,被我呛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时光如流水,一晃两年过去了。在菜市场偶遇到了罗慧珍的老公于金明,我笑道:“姐夫,姐姐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溜达出来?”
  他眼睛仰望着远方淡漠道:“半年前就死啰。”
  “啊!不会吧,只是听到传闻说她有病不打针吃药住院,难道是真的啊?”我以为姐姐还在,只是听别人说她憋着劲硬是坚持不吃药打针,看来她在搂着那本书在静静读着,以为能够创造什么奇迹。
  于金明暗然道:“不是因为别个,还是她的心不够诚实,信这个嘛,要是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私心杂念就不得行。”
  我惊恐,道:“啊!原来姐夫也相信那本书啊?”
  他淡淡笑道:“不信才是真正的傻瓜,目前咱们矿上许多人都在练法轮功。但是,依然还是要看谁的心诚实能够达到何种程度啰。”
  我压低眉头瞪眼瞧着他,他依然如踏着闲云碎步走远了。和他自此一别,尽然成了阴阳两相隔。第二年获悉他依旧步履着他媳妇罗慧珍的后尘,也同样如此到九龙生态园去雲游仙境了。
  落笔于乌鲁木齐2015.4.6

清晨,山坳坳里一片湿气迷茫,群山腰里雲雾缭绕,似乎是想要下雨的样子。此时,村外坝坝头来了一支迎亲的队伍,刚满十五岁的姚晨惠今天就要出嫁了。与她同时举办婚事的还有自己那位十八岁的哥哥,说白了就是调换亲。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转眼间就到了姚家那道破败的门前,而那位俏丽娇小的姚晨惠却哭天抢地,死活不依。她母亲此刻冲着她嘶吼:“龟女子,格老子硬是临上轿了,你要气死我哈!不得行,再哭也莫不得用。你不先出门,你哥子郎个办嘛?”
  姚晨惠满脸泪水朝着母亲嘶吼:“哪个同意嫁给他了嘛?再说我还恁个小,你们两老子硬是只会偏心照顾那个死娃子,要嫁人,你个人嫁去,反正我不得嫁!”
  母亲瞪眼道:“啥子?让我嫁啊?你个死妮子也好意思说的出口那种丧德的话啊!看来不打死你个死妮子,你还无法无天啦。”说着就顺手操起门口的扫把朝着姚晨惠轮圆了摔打了起来。姚晨惠也不知道是否气懵了还是疯了,居然一把扯住母亲的头发就把她摔倒在地面上,紧接着和她母亲扭滚在一起,撕打了起来。瞬间,院子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父亲和乡亲们急忙过来拉架,父亲对着姚晨惠瞪圆了眼睛喝斥:“你个龟女子硬是哈,不管再郎个说,她毕竟是你的娘啊,嗨!这日子莫得办法过啰,呜呜……”他说着居然蹲到墙角边边哭天摸泪去了。顿时,人们面面相鄂,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最终,姚晨惠依然还是被人们抬着推搡簇拥着,犹如一只马上要挨刀杀的猪一样抬走了。可想而知,就拿姚晨惠那不大通人性的秉性脾气来说,到了婆婆家里哪里还有个好吆?她被一群强壮的汉子拥着推进了洞房。进去后,姚晨惠哭嚎着,将屋里头那些为数不多的破旧家具和家伙什就是一顿猛踹乱摔乱砸!无奈何,谁也阻挡不了。有人暗地里为姜家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孬点子,只能先把她暂时五花大绑起来。于此同时,房间外院落里笙乐唢呐声声齐鸣,婚礼虽然残缺不全,但依旧尴尬的进行着。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然而,不熟不甜依旧照样过生活和开花结果,生儿育女。姚晨惠经过那天晚上那人生中第一次撕心裂肺的不能启齿的痛苦之后,逐渐的就一步一个脚印的从一个青涩的果子慢慢熬成了一个成熟而又令人眼热眼馋的靓丽美少妇。她男人姜中德生性老实憨厚,五短身材,鼻直口方,相貌不丑。然而性格却温顺的如一只绵羊,经常受村里人的白眼与欺负。他家的田间地头时常被别人侵占一块或者是一小垅。自从姚晨惠嫁过来之后,她首先就对临家隔壁的树木进行修整和归拢,她手拿着砍刀爬到那些树上就轮圆了砍刀修理起来。路过的临家王德竹婆婆对着她嘻哈道:“死女子,做啥子嘛,砍树嘛爬恁个高做啥子嗦?在树低下随便搂几把不就除脱喽。”
  姚晨惠边砍着树枝边朝着王婆婆皮笑肉不笑道:“王婆婆嗦,咱们可是邻居哈,你们家这些树枝硬是怪糟糟呢,尽往我们地里疯长,把我家田里的庄家硬是遮到起一点点阳光都莫得,郎个长嘛?是不是啊王婆婆?”
  王婆婆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她随之付之一笑了之,并不与她过多计较纠缠那么多。再说她那块田地里除了一些依稀可见的油菜花,其他也没有长啥东西,她平时压根也没有把心事放在那块破田地里。她的男人死的早,只剩下一个女孩,目前那女孩已出落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早就远嫁他乡。听说前几年又随着男人三狗子到遥远的新疆打工去了。从此后,家里面只剩下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她手脚不勤,然而脑子和嘴皮子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道厉害。她会为人牵媒搭桥,也算是个贪嘴吃的红媒娘。姚晨惠家里面的那件婚事以前可是没少为她家里牵红线绳绳,姚晨惠似乎早就知道此事,所以,就首先拿她开了刀!
  王婆婆此时也心知肚明那妮子此刻的心情心事,暗道:这死妮子,硬是唉,恩将仇报喔……但是,她却嘴巴叼着那根长长的汗烟枪巴哒巴哒吸着,依然悠闲自在的嘿嘿傻笑着不管不顾。
  姚晨惠从树上跳了下来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对王婆婆道:“婆婆,也不是我霸道不讲情面哈,你们家那些树枝条条硬是欺负我们屋头那个莴瓜男人,都多少年喽,他硬是莫得啥球用处,连放个臭屁的胆量都莫得。”
  王婆婆从衣服口袋里面摸出来一把五香南瓜子递给她说:“莫得事情,砍,尽管砍。反正我又不指望地坝坝里面刨食吃,是不是啊惠女子?那些个事情我不傻,其实这次确实不是我介绍来,以前介绍过那些无论郎个说,总觉得有点亏待了惠妹子,要论妹子这长相嘛,虽说是比不得貂蝉那般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但那也算是十里八乡飞来的一只金丝雀雀嘛,哈哈哈……待我要是个带把子的男爷们儿,哈哈,说啥子也要把你除脱一哈哈喽,哈哈哈……”
  姚晨惠咧嘴开心笑道:“婆婆好会操弄人哈,还晓得拐弯抹角讨好幽默人嗦。”
  王婆婆媚眼笑道:“本来就是嘛,你瞅瞅妹子你这眉毛细弯细弯,这毛绒绒的眼睛和那红润润的小嘴巴,哈吆,硬是性感撩人死喽。”她用手遮住半个嘴巴对着姚晨惠故做神秘状道:“别说你看不上你屋头那位,就是放在我年轻的时候嘛,说句大实话,我暖也不得暖他吆,嘻嘻嘻。不过这话又说转回来喽,你那个哥子也不咋样,个头恁个绰,脸巴巴上面还有一坨坨黑疤疤。姜家屋头那女子虽说莫得你漂亮,但是人家那圆圆的大屁股墩墩,胸前那两疙瘩可是要比你圆鼓的多啰,哈哈哈……”
  姚晨惠顿时羞涩着红了脸颊,冲着王婆婆呵呵笑道:“喔唷,看来婆婆年轻的时候可能不是一般的女子喔?”
  婆婆撇嘴道:“那不是吹牛哈,不敢说和月中的嫦娥女子比美嘛,最起码和一只叫春跑骚的浪母狗差不多喽,屁股后面那一群群骚男人整天跟到起,跟一群苍蝇都差不多喽,哈哈哈……”
  姚晨惠笑弯了腰,上气不接下气道:“唉吆妈妈耶,婆婆说话好好搞笑,好好幽默吆。”
  此刻,婆婆对姚晨惠惊呼道:“女子莫得动哈,”她捏手捏脚从地上捡到一根树枝,悄悄走到那水渠边草丛里一下子挑就起了一条黄黑相间的长长的蛇。然后对姚晨惠吼:“快快,女子快拿你那把砍刀把它剁啰。”
  姚晨惠惊呼:“婆婆自己剁吧,那蛇麻花花我硬是还有点儿害怕莱,”说着把砍刀递给了婆婆,婆婆也不含糊,把那条蛇扔到地面轮起砍刀就把蛇头砍了下来。姚晨惠惊讶道:“婆婆手段那么毒辣啊,有点太惨酷无情喽嗦。”
  婆婆把那条依旧乱缠乱动的蛇抓在手里,把砍刀还给了姚晨惠笑道:“姚女子,你不晓得,不毒辣点儿能够吃上这么美的野味啊?好喽,下午到我屋头来吃蛇肉哈,肉鲜的很,汤可好喝喽。”
  姚晨惠道:“是不是哟,还莫得吃过呢,硬是好吃的很吗?”
  “下午来嘛,婆婆炖好了等你来一起吃哈。”婆婆说着走了。
  傍晚,姚晨惠突然想起来了王婆婆那吃蛇的事,准备出门时却被婆婆喝住了,道:“姚妹子做啥子去,这天眼瞧着就要黑喽,还胡跑啥子?”
  姚晨惠喏喏道:“村南头那个王老婆婆今天抓了一条大蛇,说是让我去尝尝鲜呢,等会会儿就回来哈。”
  “不得去,那个龟婆婆大浪货,哪个跟她混到一个锅巴巴里头瞎搅和,那她就离败家子娘们差不太远喽。”
  姚晨惠呢喃道:“婆婆郎个这样背后说别个吆,背后糟蹋人说别个的难听话要不得。”
  婆婆瞪眼道:“郎个不好听嗦,你晓得不,她年轻时候,那屁股后头一串串野狗似的男人哄到起,哼!当年我还和她打过一架。附近的人哪个不晓得她跑到外乡镇上坝坝头脖子上插把稻草,自己卖自己呀。说白喽,还不是要麻别个男人荷包里面的钱。她那个小女子到如今为啥子不理睬她呢?你也老大不小喽,冷静的时候细细琢磨琢磨,千万莫得和她多打麻缠哈。”
  姚晨惠哑口无言,只能扫兴退回了屋里。幕色渐浓,四周一片朦朦胧胧。姚晨惠依然按捺不住心中那份幼稚的好奇与郁闷,便悄悄溜达着出了门朝着村南头王婆婆家里走去。王婆婆见到姚晨惠进来,顿时眼睛笑迷成了一条缝隙,道:“姚女子,我还以为你不得出来喽,肯定是你那个怪仗的婆婆晓得了不准你和我接触,对头不嘛?”
  姚晨惠惊讶道:“婆婆你硬是鬼戳戳的很,你郎个猜的恁个准莱。不瞒你说哈,你年轻的时候硬是鬼麻麻的很,还自己把自己卖秋喽嗦?哈哈哈。”
  王婆婆沉默了许久,道:“硬是唉,你那个怪婆婆硬是哦,多年前的糗事喽,眼目前还要胡乱嚼舌头根子嗦,也不怕将来生个莫得屁眼子的短命娃儿。嗨呀!姚女子,我可不是胡乱撅你哈,咱俩个将来肯定是知心朋友嗦,所有,我这个人有啥子就说啥子,一根肠子通到屁眼子嘛,莫得见怪吆,哈哈哈……”
  姚晨惠咧嘴笑道:“莫得啥子,婆婆心直口快,不是坏人。撅人嘛,哪有好听的话嘛。”
  王婆婆热情拉着姚晨惠的手坐下,道:“我目前不想和她们那些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一般见识,要是话说的多喽,好像是我事非多似的。不过呢,你那婆婆也莫得说错,那时候我确实准备改嫁,男人死的早,那时候我才三十几岁,女娃儿莫得钱读书,吃饭的钱都莫得,你闭上眼睛仔细想想哈,当时那个难啊。后来,一个远房亲戚给我扯皮条介绍了一个老光棍汉,哼哼!要不是我可怜他一辈子都莫得闻过女人的气味,我才懒得理睬他呢。那个死老汉一见了我就跟疯狗一个样,傻戳戳的硬是把他存的那些私房钱通通给了我。也不多哈,才三百多块钱全部掏出来硬塞进我的衣服口袋子里面。晚上硬是拖着不得让走,嗨吆,我看他骚狗一样的可怜兮兮,我才心软陪着他过了几天。后来因为家里面娃娃个人在屋头,我也不放心晒,所以才趁机跑回来喽。姚女子你冷静想一下,我哪点儿是自己卖自己嘛?”
  姚晨惠暗然道:“如此看来,王婆婆那个时候确实挺辛苦可怜的,一个妇道人家,拖家带口的也确实不容易哈。唉,那你后来郎个和我婆婆打了一架莱,究竟是为了啥子嘛,是不是她到处吆喝你那件糗事?”
  王婆婆仰天长叹,道:“唉,那话实在是提不成,打破砂锅说,确实是我犯贱,那时候大家都年幼无知哈,我硬是和你那个死去的老公公有那么一腿唉,那时候也不知道是郎个喽,硬是被鬼迷心窍喽。他喜欢我的很,经常没得啥子好送莱也来见我,怀里面揣到一坨坨红薯也往我这里跑。他高大帅气的很,又懂得女人的心,所以,你婆婆晓得了还不打我嘛,我当时连手都莫得还。偷了人家的好吃的东西,郎个还有脸和别个动手动脚吆。打就打了嘛,只要不和他分开,多挨几下打又算啥子嘛。唉吆,这么一眨巴眼睛,那些事情就像雲雾一样,飘飘荡荡的一哈就过去许多年喽。”王婆婆说着,泪水不禁涌了出来。
  “喔,王婆婆直爽,谢谢婆婆宽宏大量。每个人年轻的时期硬是鬼戳戳莱,哪个又晓不得郎个时候会哈戳戳莱遇到哪个啥子人吆。”姚晨惠被感动了。
  王婆婆拉着姚晨惠的双手道:“嘿嘿嘿,你这个鬼女子哈,硬是通情达理唉,哈吆!这姜家屋头郎个坟头子上面哪辈子烧了高香喽,硬是出了你这么个即俊俏又懂事的好女娃儿。到眼目前,我经常独自冷静想啊想啊,硬是懵懵懂懂的想不通,这辈子硬是要杵在这个酸巴巴的穷山沟沟里面,就这样和那坝坝里那些毛毛草一样,春去冬来的,就这样混吃等死一辈子喽,人那,悲惨死喽啊。”
  姚晨惠道:“硬是唉,可是又能郎个办呢,女人的命苦的很呐,当初我还不是哭天喊地莱,到目前为止连那个结婚证的面面都莫得见过一眼。可又有啥子用处嘛,还不是为了我们家屋头那个死男娃儿和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混日子。当年我们那群小伙伴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屋头莫得钱上学,整天尽是被父母亲吼来吼去的,到处去打猪草,捡柴火,挑水做饭,喂猪,给山地坝坝头挑粪。虽然苦点累点儿嘛,却也是跟雀雀一样儿自由自在的很。嘿嘿嘿,不瞒婆婆说,那时候我们经常在打猪草的时候,偷偷爬到别个家的柿子树上和那些橙子树上,哈哈,那一顿胡啃乱吃乱扔吆,哈哈哈……不得管他郎个多,先吃个肚儿圆为原则。然后吃饱了还睡到别个的树杆杆上,后来听到别个人吼来啰,我们那帮子女娃儿就高声喊着:“同志们冲啊……”就朝着山下面撒起腿跑,那么高的沟沟坎坎坝坝头,就那样飞起一样跑起走,哈哈哈……后面那个叔叔在远处黑骂:“谁家屋头的女娃儿,以后再来偷吃我家的果果,让她烂肚皮,生个娃儿莫得屁眼子,哈哈哈……”
  “哟,哈哈哈……姚女子,看来你们那帮子女娃儿硬是好耍的很嘛,哈哈哈,是啊,幼年虽然苦涩,但依然如雲烟梦幻一样美丽哈,转眼间就变成了别个屋头的婆娘喽,哈哈哈。”王婆婆说着,急忙从锅里陈了一碗蛇肉加汤端给姚晨惠道:“女子,你就放心大胆的吃哈,这玩意可是个大补的东西呢。你尝尝看,可比那芦花鸡的肉汤都要新鲜几倍呢。”
  姚晨惠刚刚吃了几口蛇肉,喝了几口那鲜鲜的汤。此时,她的婆婆就横眉竖眼的立到了大门口外面。她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几句冷冷的话:“早就料到你们两个是一路货,哼!有皮本事从今后就不得再转来,就把铺盖卷扛起和她这个老浪货过哈!”说完就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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