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8bf必发唯一娱乐官网_88bf必发娱乐官网登入_必发bf88官方唯一官网
做最好的网站

第九章 第2节 危机四伏 刘猛 小说

- 编辑:88bf必发唯一娱乐官网 -

第九章 第2节 危机四伏 刘猛 小说

9月1日,在古城火车站,齐可最后看了一眼古城,踏上了去北京的列车。透过车窗,古城的生活和记忆就像甩在后面的原野和树木,在他的生命中匆匆掠过,他要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他考上了北京大学法律系研究生。当他站在北京大学校园门口时,他尚不知另一种命运蛇一般就在他的前路悄然地蛰伏着……这同一天,丛明到警校正式上班了,他负责教新生的治安和射击课。和他在同一个办公室的是和夏小琦同一届毕业留校任教的童非。他们很快熟悉起来并渐渐成为好朋友,他发现童非人憨厚朴实,很有上进心,他们倒是一对书虫子,下课了回到办公室就各看各的书,有时下班了,童非还要再看一会。有一天,丛明问天天埋头读书的童非,“读什么书呢?”童非笑笑说:“你们全是大学毕业,我这个中专生早晚被淘汰,我想明年5月份,参加成人高考,也上两年公安大学,到时你得多帮助我!”童非个子细高,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虽然工作好几年了,但看上去仍像学生一样单纯……这一段日子丛明和依侬一家人上课的上课,教书的教书,上班的上班,留守的留守,生活得很平静、很快乐、很幸福、很甜蜜,也很让人惆怅,爱情的常春藤在心里疯长着,丛明就把它们强压在心里不让它们露出头来,依侬故意装作不知,吃完饭常常拽上他去散步,她的性格开朗活泼,时常让他感到青春不再,但当她“丛明哥丛明哥”地喊着他,一派崇拜热爱他的模样,他又为自己已走过青春而自豪,只有一次,她问到了那个案子……那天,他们沿着路灯映照下秋雨舞蹈的影子一直走呵走的,就走到了粮食局门口,依侬借着路灯看看那个大牌子说:“丛明哥,那个案子怎么还没破呀,你知道老百姓怎么骂你们呗?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人家说公安局是粮食局,警察个个都是白薯!”“你怎么认为?”丛明忽然感到这话还是很尖锐地刺到了他的痛处,他原来并不是忘却,而是伤到太惨重,已至于从痛里难以爬起来。“我觉得也是粮食局,一个个比白薯还废物!”依侬瞅瞅丛明,鬼精灵一般低声闹着说:“就像你这样的!”她是想激将丛明放掉兄长的架子恼她的气,她好趁机向他撒娇。而丛明却看着那个牌子默默地发着呆,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她的心计也白费了,良久,只听丛明喃喃地对她说:“依侬,我告诉你,那个案子,古城市公安局早就有人破了!”“谁破的?”依侬看着跟夜一样肃穆的丛明好奇不解地问。“你别管了,早晚你会知道的!”回去的路上,丛明再次陷到从前的情景里不能自拔——他那次与解知凡是怎么谈的话?“罪犯在中山派出所杀死孙贵清,然后用孙贵清的枪再杀林天歌,有利于公安局并案侦查,一并案就好破案了,这是一般常识,作为侦查员来讲罪犯不应犯有这个错误……”是的,所以他告诉解知凡案子不能定为情杀。可是同样以陈默的智能他在杀了孙贵清后,在全市警察都处于高度紧张和戒备状态,在离孙贵清被杀仅隔13天的时间,除非有迫不得已的原因,陈默才不得已铤而走险杀林天歌,陈默如果还是为了抢枪,而选择身强力壮功夫极好的林天歌也违反正常的犯罪心理。丛明想陈默和林天歌之间在那短短的13天时间里一定隐着某种不被他所知的事情,陈默杀林天歌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丛明陡地想到商秋云。林天歌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就是商秋云,她一定隐瞒了什么,或者审查商秋云时商秋云已做了某种交待,但处于为商秋云保密而没被张扬出来,或者他们在一片混乱的思维状态里根本就没把有价值的线索当回事,甚至是也没水平进行筛别……丛明决定去一趟商秋云家。他把依侬送回家,看看时间还早,他就蹬上车子往商秋云家骑。商秋云家里黑着灯,他试着敲门,屋里没人应。他想那母女俩可能是搬到亲戚家住了,经历了那场梦魇,她们实在是怕了。丛明第二天到班上给看守所院里打了个电话,找商秋云。值班的说商秋云被下到晚屏山派出所锻炼去了。晚屏山派出所离他住的地方很近,他请了假骑上车子就直奔晚屏山派出所。走在路上,丛明又犯愁了,他将以什么借口去找商秋云呢?去看望她?她什么都不会告诉他的,他左思右想,突然横生出一个念头:跟商秋云搞对象!现在,目前这个情形下,没有人敢跟商秋云搞对象,而只有他知道商秋云是清白的,跟案子一点挂葛也没有,他就以这个借口靠近商秋云吧,可是商秋云会怎么想,她会拒绝他,那他也要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可是为了套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么做是不是太卑鄙?不,潜意识里,他是喜欢商秋云的,他想到在她的生命中突降的灾难和痛苦,他心怀了万般的怜爱和疼惜,如果没人敢要商秋云的话,他就要定了!“可是,可是!”他的脑海里跳出了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依侬,他的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噢,那样子一来,我又伤害了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他知道依侬爱他,可是他觉得她太纯洁了,他不配她!容不得他想清楚想仔细,他已到了晚屏山派出所门口。他在户籍室的小窗口看见商秋云正在慢慢地翻着户口底簿,他喊她:“秋云!”商秋云显然是被搅扰了似的惊悸地抬起头,她看看是丛明,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丛明看看周围没人就低声说:“你现在有事吗?我在派出所对面这个小区的15楼3单元602,你待会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他说完转身就走了。他知道他不用多说什么,她这种聪明的女孩子是不用多说什么的。果然,他到家后10分钟,商秋云就来了,他让坐,关心地问她:“你最近生活得怎么样?”“不怎么样!”他看她改变了太多,和从前那个脸上散发着青春朝气和美丽红晕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他还记得那个雨天,在看守所院子里打着雨伞,往大门口走时的情景,门口站着的略显羞涩的林天歌,那时候,他们多好呵。那一切美好一夜间就被打碎了再也拾不起来了,生活从此残酷无情。“他们定情杀是毫无道理的,我认为你是冤枉的,我相信你跟林天歌的死毫无关系,你一定要坚强地活着!”商秋云的眼睛闪着感激的泪花,出事以来,这是她听见的惟一不同的声音。“哎,你的个人问题怎么样了?”丛明关切地问。“个人问题?哼,谁现在敢跟我搞对象呵!”她冷笑着。“秋云!”丛明轻柔地唤道:“你我认识也很长时间了,假如,假如我提出来,想跟你建立一种恋爱关系,你有什么看法?”丛明很艰难地表达完自己的意愿,他看着商秋云,不知她会跟他说什么。“丛哥,你就不怕有生命危险!”“不怕,我要是害怕就不跟你提这个问题了!”“那,我考虑考虑!”说完商秋云起身告辞走了。丛明已知商秋云和母亲现在住在她姨母家,离他这儿不算远,穿过晚屏山公园向北的那条道就是了。他下了班就去找商秋云。他们很平淡地交往,有一天,丛明试探性地问商秋云:“林天歌现在连个烈士都不是,你,我都得为这个案子出力,我们有责任把凶手追查出来,你好好回忆回忆,当然回忆对你来说是痛苦的,可是你必须再回忆一下,林天歌在离开你之前都说过什么吗?”商秋云一下子站起来:“你是什么意思?是组织上派你来的吗?”“不,你误会了,我怎么跟你说呢?我已经用推理的方法推出了凶手是谁,可是有一些疑问,有一些矛盾的地方我个人没有能力解开,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如果你觉得这伤害了你,你可以不说,但请你不要误会我!”商秋云冷漠地说:“那么我想跟你说再见了!”丛明看着商秋云脸上挂着的绝望和遗憾,他摇摇头扭身走到了门口,他就要拉开门从此在她的生活里消失了。可就在这时,他听商秋云在他背后说道:“你想知道林天歌在最后说了什么吗?我告诉你……”她告诉了林天歌最后离开她说的那句话:“是他?不是他?不是他我不就冤枉他了吗?可是还是像他呵……”“他没告诉你那个‘他’是谁吗?”丛明扭转回身子急急地问。商秋云摇了摇头。“你知道林天歌跟别人讲过这话没有?”丛明屏住心跳。“我嘱咐他,如果怀疑谁,一定要直接找局长,千万别跟别人乱说,可是他出了门就被……我不知道跟我说之前他还跟谁说过!”丛明几步走回去,紧紧握住商秋云的手:“谢谢你信任我!”此时此刻,有一个女孩站在六层楼屋的阳台静默地望着对面最近几乎每晚都黑着灯的屋子,她的怅然若失的心被夜色包裹着……

银行案发后的第三天晚上,案发的相同时间里,叶千山在那条小路上四处看了看,他发现案犯选择的时间的确是妙,天将黑未黑,天空里的那种黑像雾一样朦朦胧胧地一层一层地压下来,人跟人之间还不是看得特别清楚,你看见我了,我也看见你了,但我认不出你是谁,你也认不出我是谁,也就是那个时间你看见了罪犯的人影,却无法看见他的鼻眼脸面……这些天,古城公安局人来人往,为破银行抢劫案,什么招都使出来了,那一阵子,全国正闹特异功能热,各路神仙下凡,大气功师纷纷出山,强身健体,预测未来,神乎其神的……这一天,一个生意场上的朋友领来了三个男的来见肖坤,说此人能遥控过去预测未来,神验着呢。肖坤说那让他们给发发功看看“1145”案子的凶手在哪儿,是谁?他要是能预测出来,他提条件。师永正和叶千山不大相信,师永正说他要是那么神,公安局一发案子,就让他发功,找到犯罪分子事情不就全解决了吗?他要有那么大的功力,别等着发案,没发案他就应该预测到了。但说不相信归不相信,既然人家已经来了,他们还是想亲自看看究竟,他们两个就悄悄把那三个人安排住进了古城饭店。三个特异功能者,一个40多岁上下年纪,蓄着大连鬓胡子,对襟短褂衫,一个30岁左右、长发齐肩,眉目倒还清秀,最小的一个大概13、4岁年纪,他们之间互称“大师”,师永正、叶千山就也顺着称他们为“大师”,因为他心里存着对他们身上是否有特异功能持怀疑态度,就想试试他们的虚实。他让服务员把房间打开后趁他们上卫生间的空就把自己的手枪偷偷放在写字台的抽屉里了,待他们坐下,叶千山就很谦恭地说:“请教三位大师,你们发发功看看这个抽屉都有啥东西!”三个人就站起身,有翻眼睛的,有摇头晃脑的,有双目紧闭的,过了一会连鬓胡子说:“里边有一个硬皮的大本子!”叶千山问“还有什么?”长发齐肩就说:“还有住店指南嘛!”叶千山再问:“你们看看还有啥东西?”三个大师同时说没有了。叶千山心说啥大师啥遥控过去预测未来,那两下子还不如我,跑这儿蒙人来啦!他当即打开抽屉把枪拿出来,他故意让他们看见那把枪,那意思这么大一支手枪都没看见,还特异功能呢……肖坤吃饭时也赶过来陪三大师,叶千山趁肖坤去卫生间时悄悄跟过去告诉了试那几位大师的事。肖坤不以为然地说:这发功的人需要能量,人家风尘仆仆刚下车怎么能有功力呢。叶千山二日陪着转古城的公园街巷,转到古城解放纪念碑时叶千山又问:“你们知道前面碑文上的字是谁题的呗?”年纪大的指着13岁的小子说:“你来吧!”小孩想了想说:“邓小平!”叶千山就摇了摇头。回到宾馆,肖坤就很郑重其事的跟三位大师谈让他们遥感一下“1145”案子的凶手现在在哪儿。连鬓胡说他需要一张古城地图,叶千山就跑到书店买了一张拿回来交给“大师”,大师在地图上摸了半天最后说,这人现在出国了。肖坤兴奋地脱口而出:是齐可干的!齐可去北京上学后的确又远走美国……叶千山说:“咱还是相信科学吧!”模拟画像很快就出来了,叶千山将这张画像制成照片与十几张年令差不多的各样照片混掺夹杂在一起,让赵兰香的母亲和米林分别先辨认,米林推说忘了实在记不起来了。赵兰香的母亲从一堆照片里一张一张地看着,然后她一眼就挑出那张模拟画像,她颤着手说:“就是他!只是眼神还不够凶!”何力辖区的张大妈也是一眼就从一堆照片里挑出了模拟画像这一张,她拿着照片左瞧右瞧说嘴这儿好像有点不太像,那人好像嘴唇这儿有点‘地包天”?唉,我也记不清了!”画像又经多次修改,让所有的目击证人进行了辨认,就把认为与罪犯最接近的一张印了数千份,市局、各分局、全市各派出所、厂矿企业保卫科都分发了,让大家发动群众比照模拟画像寻找罪犯。叶千山拿了一叠画像来到刑侦处值班室,一屋子人抢过来争相传看着,鲁卫东说“妈的这小子像一个人?咋这熟呀,像谁呢?”陈默夺过来仔细看了看说:“哎,这个人多像我呀?千山,你是不是叫人照着我画的,画的咋比我本人还像呢!”“嗯,你别说,还真他妈的像陈默这小子嘿!”秦一真一会举远了一会又贴近了拿着照片左看右看。“那就是我嘛!”陈默把照片和自己的一张脸平行摆放着让大伙看。一屋子人就起哄说:“你小子咋不说希特勒也像你呢!”……丛明那天从解知凡办公室出来之后,就去敲肖坤办公室的门,屋里没人应,他连着敲了一会,还是没人应,他心说奇怪呀,明明刚打完电话,怎么转身人就不见了呢?也许肖坤突然被叫走了。一个从政工干部提拔起来挑刑侦这根大梁的确够肖坤受的,丛明体谅一个刑侦“外行”的苦衷,他觉得在中国,外行领导内行是一个普遍的现象,这种机制如果不改,得耽误多少事呵。丛明连着几天上完课就骑车子来市局找肖坤,可是肖坤办公室的门一直锁着。11月的一个初雪的夜晚,丛明终于在办公室堵住了肖坤。肖坤倒不是有意躲着丛明,解知凡给他打完电话,指挥中心通知他说市委紧急招他作案情汇报,他不敢怠慢夹着包就走了,而丛明要找他谈案子的事他早忘到九霄云外了。自银行抢劫案发生后,他陪着各路领导、专家看现场、作汇报,还得听各路侦查员调查上来的各种情况汇报,迎来送往,忙得脚尖找不到脚后跟儿。丛明把没找到肖坤视为一件好事,也许那天以他的那份心情,他可能跟肖坤说不上几句话就谈崩了,谈砸了,搞僵了。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检讨自己在表达方式上的问题。跟肖坤再谈时,他一定要有耐心要吸取前两次与解知凡谈话的教训。找不到肖坤的这些日子,他把他推理所依据的相关理论,所读书目中加以引用的章节,他对暴力性案件侦查实验的情况,一一复印整理,他要告诉肖坤他看了许多参考书,他依据现场实验推理,他不是瞎推的!丛明这次抱定了要不依不挠,定要说服肖坤的信心,他讲话极其谦虚,极其有耐心,他甚至恭维肖坤说:“我是来找您讨教的,领导总是站得高看得远!”丛明用好话安抚了肖坤的一颗心便开始把他是怎么从研究犯罪人的职业入手,怎样模拟犯罪嫌疑人的心理蹲现场搞侦查实验,肯定地推出是警察作案——是警察里的刑警作案——是市局刑警作案——是市局刑警中的警校毕业生或公安院校生作案。然后他又从陈默的个人成长经历入手给肖坤谈他是如何进行回溯推理的。他使肖坤相信再如何反推也推不倒。他们开始谈时是肖坤坐着,丛明站着,后来肖坤靠坐在床上听,丛明坐在肖坤的椅子里讲,后半夜,肖坤和丛明就促膝坐在床上,一床被子盖住两个人的膝盖,丛明使肖坤听得兴奋激动、信服,早晨临分手时,肖坤说“晚上你还到我办公室,我让你看一些东西!”晚上,丛明准时来到肖坤办公室,肖坤把门关好,把“1145”案件中最机密的证据材料都摆出来给丛明看,宋长忠带血的警帽,梅花鞋底足迹,小外展步态,罪犯穿蓝白道运动服……丛明看着看着惊喜过望地说:“蓝白道运动服就是咱们防暴队刚成立时发的,每人一件,我还有一件呢,小外展?你去看看陈默,你看看陈默咋走道!抓!抓错了我管换!”“可是案发后,警校的所有毕业生都被摸排过,陈默有不在现场的证明。”“那也可能查有不实。你要相信我,如果我认定错了,你们可以把我眼珠子挖出来当血泡踩,就是他!没错!”“可是,陈默并不在咱们划定的圈里呀!”肖坤犹疑着。“我认为,你们对这个案子的定性错了,定性准确的话,你就可以制定一个正确的侦查方向,就可以划定一个准确的侦查范围,这个案子基本就拿下来了。定性错误,侦查方向就划错了,范围肯定也跟着错,然后案子进入迷阵或是搁浅,回过头来看咱们这个案子为什么没破?就是定性有问题。因为咱们是以林天歌这个案子定情杀的,陈默既跟林天歌没关系也跟商秋云没关系,他永远也进不到你们摸排的范围!”丛明想起他就这个问题和解知凡局长发生的那场争执,他克制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和缓说:“肖局长,咱们最初定情杀是凭着因果关系,而因果关系这个东西作为要素来讲在案件侦查推理中它是一种主观的东西。拿这些主观的东西来判定案件的性质即不准确也不科学。现场有那么多客观的东西:有足迹、还有步态、有目击者……”丛明顿了顿看看肖坤在认真听就接着说:“这都是客观的依据,为啥还围绕着商秋云?还情杀?定性错,方向就错,范围自然就不准,这样一来,陈默始终就进不了这个圈,咱们搞侦查一说圈划对了,罪犯就找着了。陈默在圈外面,你们就是再找10年也是枉然呀!”丛明说的有些口干舌燥他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丛明,我也认为你说的都对,但是你说陈默,他要是问你,你凭什么呀?”“肖局长,我倒是有个主意,让省公安厅发个通知,举办一个侦查员培训班,把陈默调出去,参加培训,临走把他的枪收了,变向隔离他,然后,陈默在古城的落脚点,让技侦的上,咱们刑侦一块配合,把所有落脚点,他爸家,他哥家,他对象家都密搜一遍,肯定能拿到东西,他抢了两支枪,抢了四万五千块钱。你看,杀林天歌的时候现场有弹壳,这个弹壳和子弹都是有批号的,你就是从他们家找到同一个批号的子弹来,这也是一个认定的证据,他肯定不在家里藏枪,但与枪有关的东西也是证据呀,与案件有关联的一些什么,笔记本,字迹……”丛明说到字迹忽然就想起商秋云家被张贴的淫秽画。他说:“对了,罪犯不是往商秋云家门上贴了张淫秽画吗?你们可以拿陈默的字迹比对比对!”“那幅画?恐怕也就是小流氓捣乱!”肖坤对那张画一直坚持自己的观点。“肖局长,我只能说陈默根本就把你们没放在眼里,他耍你们玩呢,他在干抢银行这宗大活前再给你撒点迷雾弹,他知道你们怀疑不到他,你可得把那张淫秽画保存好,千万别扔了,跟“1145”案入一个卷,有朝一日能见分晓!”“丛明呀,咱不说这幅画了,还有个问题,你说陈默杀林天歌,不是情杀有仇没有?”“有仇杀色彩,但不应该是仇杀!”丛明想起商秋云跟他说过的话,若有所思地说:“既不是情杀,又不是仇杀,说陈默是罪犯这不有些矛盾了吗,这个矛盾我想过了,杀人一定是有动机的。我认为,林天歌可能是掌握了陈默什么,陈默杀林天歌应该是杀人灭口,这一点我拿不准,因为林天歌已死,无从查证,但,他抢银行完全是因为仇视社会,这种人就是变态心理作案!”“那陈默为什么要抢银行呢?”肖坤还是很困惑。“这我在陈默抢银行前就研究过他的状况,他抢银行有这么几个因素,一个是他父亲退了以后,他父亲原来是文联副主席,在古城很能办些事,工资也很多,可是随着改革开放,一个是退了,政治地位没有了,一个是经济地位,做买卖的高峰期上来以后,他那点小优越也显不出来了,可谓家道中落,另外陈默政治上很不得志,他是典型眼高手低志大才疏的人,他过去开玩笑说他当古城的公安局长都有富余,在学校学业务也挺认真,搞刑侦也相当出色,可是和他一批到刑侦处的几个人入党的入党提拔的提拔,陈默连党都没入,事情的发展很不随他的意,家道中落已使他伤感,政治上不得志令他沮丧,关键还有谈恋爱问题,陈默是屡谈不成……他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政治上已不得志,爱情又失意,经济上总得超过你们吧,那么他惟一的一条路就是想法搞钱,而他又没有别的手段挣钱,那么抢银行是最快的挣钱方式……”肖坤不得不佩服丛明推断的严谨和智慧。他说:“这样吧,丛明,你先回去,我再想想,明天跟解局长再商量商量!”丛明走了。他在一天一天地等待着,他等待着他们能重视他的推理,能对陈默赶快采取措施,可是他的推理在肖坤与解知凡碰情况时就已被弃置了。肖坤的确是被说服了,所以他才肯把那些绝密的证据材料拿出来给丛明看,当他跟解知凡碰这件事儿时,警校的教务处主任贾臣禄刚好进来汇报工作,解知凡就顺便打听丛明这个人怎么样。丛明因为评职称的事曾和贾臣禄大吵过一架,他对丛明一直耿耿于怀,这回可找到了攻击的机会,他就不失时机地大说特说丛明如何神经兮兮,一心想做侦探梦,上课讲治安,讲着讲着就讲刑侦了,哪儿发案子,他都想给人家支几招儿,比如说桥南发的一系列少女被杀案子,歹徒袭击目标都是15—18岁的少女,丛明就给人家动用推理推出是学生作案,人家根据他说的把全市学生都摸了一遍,没有。他又说,你们应该侧重从小情感上受过打击的,未婚的青年……那个案子现在还没破呢,他告诉人家,犯罪分子已转移到外地去了。他这种人,理论上一套,实际呢,什么都不行,屁不是……这话大大动摇了二位局长的“军”心,贾臣禄走后,解知凡说:“丛明的推理听起来是不错,可是你仔细琢磨,他说犯罪分子反侦查能力强,动用了一系列警察才用的侦查手段,比如跟踪蹲坑、守候、袭击目标、撒离现场……这些你警察会,犯罪分子同样会呀,哪个犯罪分子作案不跟踪、踩点蹲守……”“我也琢磨,丛明他一个警校老师,他仅靠凭推理就能破案的话,要咱侦查员干嘛,你说他一口咬定陈默,会不会和陈默有矛盾呢?”肖坤往阴暗里想丛明。“这个案子,混杂的东西太多,严茂林干了一辈子刑警,未了不也莫名其妙弄了一个揭发信的事儿。咱们现在不能再受这些旁枝末节的干扰了,不要把精力耗在毫无意义的线索上,抢银行这案子破的条件挺多,下下功夫,围绕抢银行这个案子弄吧!”解知凡呷了一口茶接着问:“对了,对童非的调查情况怎么样?”“噢,童非星期六请假在家复习功课,4点钟去银行存钱,据储蓄所的李燕说他以前跟曹建华去过那个金库!”“嗯?那是怎么回事?”解知凡警觉地皱起眉头。“李燕说,童非每月去那儿存工资,跟他们都很熟,有一天,李燕家里有事,正赶上童非来存钱,曹建华就说李燕你走吧,我让童非陪我去金库,童非是警察,比你跟着我安全!”“谁去查童非了?”“听叶千山说是派大老郭和黄沙吧?”童非看见大老郭和黄沙叫他,他就收拾了课本出来了,他们只说跟着走一趟,然后就把童非带到了学校的保卫科,保卫科分里外间,大老郭把童非领到里间后就出去了。不一会,童非就发现外间屋来来去去出现过好几个人趴在小窗上看他。他问黄沙你们这是啥意思呀。黄沙就开始问他发案那天的情况,童非就一五一十地说了他是怎么请的假,又是几点去存的钱,存完钱还到派出所坐了一会才回的家。童非也承认他陪着曹建华去过一趟金库,“可是,你们不能凭着就些就随便怀疑人,我要知道那天发案子我就不去存钱了,我要是犯罪分子我又作案又事先存钱不就像现在这样给你们留下查找的把柄了吗?真要是我为了踩点干嘛不用假名去存钱呢,你们也不想想?再有我凭啥抢银行呀,我有吃有喝,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抢银行?”童非发了一大通牢骚还是配合着写了一个情况材料,签了名摁了手印交给大老郭和黄沙就走了。童非一路走一路想,那外屋来来去去像走马灯的人他都不认识,他忽然就觉得是不是让那些人辨认他呢?看他像不像那个罪犯?他真恨自己干嘛选择那天去存钱!他发誓自此以后再也不去那个储蓄所存钱了。而霉运就从这里悄悄埋在了他的命运中,本来作为预备党员的他已被考察完了,可是半年之后被莫名其妙地拿下来了,他去找去问,只告诉他党还要继续考验他,他只能把希望和前途寄托在考学上,可是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教务处主任贾臣禄代表校长找他谈话说:“学校现在很需要你,目前师资力量又很紧张,让你放弃这次上学,好好工作,以后有机会一定优先考虑你!”而童非心里堵得慌,他知道,有一些事情就像瞎子碰见瞎子……

本文由小说发布,转载请注明来源:第九章 第2节 危机四伏 刘猛 小说